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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2009

«女飛賊»

«晨早盛裝,滿足自己主觀願望:
屋外是男人世界 ,屋內是女人世界。
女人世界…?有些不安!
屋內有機關!
女飛賊!女飛賊!女飛賊!
保護自己,不要被侵犯!»

腦袋在片刻小睡中響起這首歌。

這首歌是我第一次看假音人現場表演的第一首歌。
由於歌詞奇怪,唱腔又特別,
它給我的印象很深,不用背也能記得很清楚。

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好好嘴嚼當中的意思,
只是享受胡來的快感。
剛才在朦朧之間重溫了一遍歌詞,
以自己的方式加標點符號,作出政治解讀:

僕人受到主人無理的支配和欺壓。

他不反抗,卻自欺欺人地,在主人無邊的權力裡面,劃分一個小小的範圍給自己,作為服從的回報。雖然一直自我感覺良好,但同時又覺得很不安。因為始終搞不清楚,主人到底有沒有默許這個劃分。更加不安的是,到底主人設下了甚麼機關?

有天一個陌生人闖進了自己的範圍,他同樣是一個受到欺壓的人,但這人反對被支配。
然後我有兩種解讀,
一是僕人為保護自己僅有的權力範圍,向主人大叫有賊;
二是同情陌生人跟自己一樣的背景,又認同他的勇敢,便向他示意要防備主人的機關。

5/05/2009

慢慢吃

一副二十七歲的身體,
進入了一間二千年老字號西餐廳,
不怕你沒錢、只怕你吃不消。

先天營養不足,
後天消化不良,
唯有自量的叫了一道近代甜點。

打了一條促進味蕾的領帶,
可是還未戒掉過往狼吞虎嚥的飲食習慣。
時間轉眼過去,桌上杯盤狼藉,
滿肚濟脹,飯氣上腦。

可是吃了甚麼、味道如何,
賬單未能為我見證分毫。

2/20/2009

我為何要尋找你的美麗

拿著數碼麗確
我把你逼進一個美麗的角落
捕捉你的青春和媚態

這到底是我的喜好
還是我的責任
我的審美標準從何來
是誰告訴我你哪張臉可人
又是誰告訴我你餘下的臉可憎

你可知道你是多麼的平凡
可是偶然的光彩又是多麼的迷人
讓我急不及待拿起數碼麗確
可是我又會問
到底照片在滿足誰

每當我脫下眼鏡看著你
你的臉近了
你一時青春了因為我看到十六歲的你
你一時老了因為我回到十六歲的我
我的眼到底想對焦在甚麼年代
甚麼情感

其實我無心按快門
而且一次得一次的重複曝光
底片滑不留痕

我為甚麼想拍下你的美麗
我為甚麼設法避免你的平凡

2/18/2009

寶麗來要求熱情的女孩們擺出更嫵媚的笑容和擁抱

今晨我夢見寶麗來。

派對裡面某個熱情而輕鬆的角落,讓身體靠得更近的沙發上,三兩個朋友-熱情的女孩們 。寶麗來慫恿女孩們互相熱情的擁抱,綻放燦爛的笑容。讓照片留下那可一不可再的瞬間。女孩們大方自信地照著做。

可是五花百門的電池、複雜的機件,讓我在朋友面前手忙腳亂。可惡的寶麗來一次又一次玩弄我。不是這處沒電就是那處光暗未調好。明明經過兩次的檢查,怎麼這次又失敗了。我一邊繼續跟寶麗來搏鬥,一邊不厭其煩鼓勵女孩們繼續給我擁抱和歡笑:別讓笑容變得生硬!來個更加熱情的擁抱!更有質感的笑容!

在寶麗來快要成功的一刻,在女孩們的臉貼得不可再近的一刻,我心生惶恐。我發現寶麗來在虛構快樂,不外乎在抄襲和複製市面上氾濫的snapshot和lomo照片。企圖得到一張張失焦、朦朧、過分曝光、即興、構圖隨意、狂喜的表情;當然最重要的是表情背後所暗示的青春、友誼和幸福感。

***

醒來,天未亮,微寒的室溫,溫暖的被窩。

噢,多奇怪的夢。噢,多嬌豔的女孩們……

可以把剛才的夢畫出來嗎?但是別人能夠明白嗎?讀者也許能感受女孩們笑臉的溫度,但難以明白讓我心寒的焦慮。也許我能用旁述說明畫面外的種種想法,但是旁述可以將多少的感動傳給他們?在黏糊糊的眼簾之間,我看到心靈跟作品之間不可愈越的鴻溝。世上並沒有一種寫作方法,可以讓我們將情感直接交給讀者。

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此刻對我來說是多麼的新鮮。不談作品,在現實中我們也不可能直接的將自己的思想直接傳遞給別人。我們得用語言(廣義的),在風中釋出種子,然後,期待在別人的土壤生長。種子長途跋涉的漂泊,當中有部份必然被誤解和忽視。很可悲嗎?一點也不。那些誤解和忽視 ,正是我們每個人保留和發展自己想法的空間。

可是我的而且確接觸過很多令人感動的作品。那些致力創作的人們,是否真的那麼天才,可以將想法準確無誤的表達出來,保證別人全盤接收?不,我不認為他們之中有那麼多天才。那是一次次大膽的嘗試,把自己的想法放進另一個容器,一個比較容易讓別人感受的容器-“一個提高別人敏感的容器”。並不是一次就可以成功,而是需要努力不懈的嘗試和修正。

1/15/2009

《從惡夢中醒來發覺呼吸困難才努力寫作》

這夜我從惡夢中醒來
把夢中的問題帶到現實

我並非夢到了甚麼惡的人
在夢裡面,我夢到了自己失語
不是不能講話
而是搜索不了形容詞去形容當下的感覺
然後就擠住在窒息的恐懼中
好像夢裡的遊戲規則:
形容不了就生存不了
不是很有趣的比喻嘛?

然後我醒來
發覺夢中的感覺竟然帶到了真實世界
那種絕望感
那種對失去形容能力的恐懼
使我不能呼吸

我知道我應該還在呼吸
不是的話我應該死了
但真的很辛苦
我知道這不是比喻的時間
我得努力弄清自己的身體狀況

昨晚傷風所以不停流鼻水
吃了幸褔傷風素勉強把差劣的感覺收在鼻的後面
現在鼻水還是收住了
鼻孔還是乾乾的
鼻算是暢通的

然後我確認自己其他的呼吸通道
我也可以用嘴透氣
肺自己也在收縮舒張
那還有甚麼問題呢?

我還不相信我真的把夢裡的問題帶到現實
我繼續努力描述身體狀況
胸口可能有點悶
臭覺不能確認有沒有了

只能說我感到窒息的恐懼
不是真的窒息但感到如果不努力呼吸
我就會在下一個夢裡面窒息死掉了
肺好像想慢慢的罷工

那種擔憂讓我不敢進睡
我立即起來喝水
水沒有了
立即燒水
喝了
再躺下來
怎麼那種害怕窒息的感覺還在?

是不是吃了太多的藥
鼻子壞掉了?
是枕頭的高度問題?
我調整了枕頭
可是那種感覺還在
我真的形容不了
只能比喻
有個大胖子把我緊緊抱住了
我快被勒死了
但這不是我真實的感覺
比喻到不了那種界限

那種由身體告知自己有危難的感覺
難受得我有點想自殺的衝動
我不想就這樣在午夜被不知名的毛病弄得崩潰
我唯有起來主動呼吸
大力大力地吸氣
好像沒多作用但至少比躺下來感覺好

然後我想到把這個感覺寫下來
在我的生命中
我以為自己對很多事情忍不住了
所以嘗試脫離它們
積極地開始一個新生活
可是到頭來我還是軟弱下來

這一刻的透不過氣
使我我真的不能不主動呼吸
如果我用這種“不努力就會死”的態度生存
我不是會很積極嗎?

但正是生活上沒有這種極端的迫迫
我繼續做一條懶蟲
我要認清的就是這一點
根本沒有絕對的原因讓你努力起來
沒有
從來都沒有
要得到“充實生活”的外在形式
你要比別人更努力去對抗懶惰
而這個對抗的行為
可能就是你一生的充實所在

就正如
今天晚上
我因為身體的毛病
才本能地寫這段故事
從寫身體的毛病寫到懶惰性格
然後再次確認自己這種生存模式
簡直是無限的向下螺旋
在生命的大部分時間我只是混沌過日
然後偶而到了底部
有個不得不發奮的處境
都用來描述自己的懶惰和混沌

我期望、等待真正的發奮
不是描述自己問題的發奮
但看來我唯有第一步用寫作去描述了自己的問題
才可以計畫下一步
否則別妄想我可以對這個世界評論甚麼

10/19/2008

水瓶座 山羊座

如果以我自己做主角,在某天水瓶座的我(速遞員)跟山羊座的我(巴士司機)道別。水瓶座恨透了山羊座的庸俗、懶惰、妥協、虛偽。他要將那個可能的自己解放出來。可是,山羊座無處不在,很不容易剛撇下了一個,另一個又冒出來。是不是因為在下午出生的我,大部份的基因都是山羊座的呢?水瓶座的基因,是不是只是個不應該存在的腫瘤?
其實,水瓶座之所以厭惡山羊座不在於他的庸俗,而是他的無能。山羊座的所謂才能不在駕馭世界,而是能對任何事情妥協。他是個本質上沒有原則的談判專家,隨時替綁匪向警方討價還價。水瓶座也沒有甚麼能力,就是對妥協絕不能容忍。所以山羊座跟水瓶座是不能夠共存的。山羊座別妄想借助水瓶座的不妥協去駕馭世界,頂多偷取一點點的反叛換取贖罪券。
水瓶座是完美主義者但他本身並不完美。他殘酷地虛無,根本沒辦法生存。所以我說他是癌症腫瘤,當他成為宿主的本身,離自我毀滅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