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011

home sweet home

有好消息告訴大家,我將在六月回港一個月!首要目的當然是回家看父母啦。雖然三年以來我們都保持電話聯絡,但能夠親自見面是最好的。

除了探父母,我會去拍一些市區照片,給自己的作品作參考。現在畫東西的時候只得在網上找圖片,很不專業。過往三年香港的變化比我想像中要快,很多地方我還未去過就被拆掉。我希望看看菜園村、南生圍。觀塘也是我的重點「旅遊」對象。其實我的心情很複雜,好像覺得大家都在打仗,自己就在旁觀。

自從買了機票,我腦中彷彿設置了倒數鬧鐘,唸著陶淵明的《歸去來辭並序》。不過我相信我的歸途風光不及陶淵明所寫那樣明媚,因為要在約旦首都安曼轉機,坐 一整日的飛機監。現在有些畫畫的工作還未完成,還有兩個星期的文學課要上,之後要準備五月尾的學期考試。希望能騰出一點時間去預備回港的行程吧。

11/01/2010

大約在冬季

原來昨天凌晨開始轉冬令。
現在跟香港時差7小時,即這裡中午等於香港晚上7點。
時間快了一個小時,最明顯表現於日落,五點幾就天黑。
冬天是很難過的,又冷,日照又短。
如果說人生本是苦樂參半,那麼我的快樂就被寒冬再削掉一半,只剩下四分之一!

9/18/2010

總統的代表作

法國第五共和總統素來有開博物館的「優良傳統」。
第二屆的龐比度起了龐比度中心,又名國立現代美術館。
第三屆的季斯卡·德斯坦將奧賽火車站改建為奧賽博物館。
第四屆的密特朗翻新了羅浮宮,玻璃金字塔統一了展館出入口。
第五屆的希拉克起了Musee du Quai Branly,展示非洲、亞洲、大洋洲、美洲的美術和文化。

我就不期然地問,現任總統Nicolas Sarkozy會不會又開一間?要開的話,還有甚麼可以搞?

今日看到一則新聞,得知原來早在2007年,Zarkozy已經提出成立一間「法國歷史館」,在2015年開幕。歷史館會設立在現時國家檔案館Archives Nationales原址,位於瑪黑區。檔案館在2012年遷往新址,屆時8棟歷史建築群將會被歷史館接收。

但是並非人人都認同歷史館的成立。此篇報導專訪一位歷史學家,他對這個計劃提出尖銳批評。他認為「博物館」本身並不單純介紹歷史。政權都會利用這個機構去傳達訊息,分別在於講甚麼而已。總統對此館的期望與他的政綱不謀而合,明顯地利用這個機構去宣傳國家認同、入境、保安等偏右的政治訊息。

此外,這間博物館只表現法國輝煌的一面。它抹煞了歷史的複雜、紛鬧和多元,否定回憶錄、小數族裔(例如奴隸後代、移民、亞美尼亞人)。歷史館進駐輝煌舊建築(中世紀中期到晚期皇親國戚府邸),與大眾距離就遠了一點。

法國向來都舉辦很多歷史展覽,不過都是針對某段歷史或主題。也許法國會羨慕英國、德國、美國的巨型國家歷史館,但要留意的是,每個國家建館的時都得面向當下的社會。例如德國歷史館建館於1980年代,當時東西德還未合併。既然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全球化年代,歐洲正在整合,為甚麼一定要以懷舊為表、宣傳國家觀念為裡的歷史館?

9/13/2010

新學期快開始

今天去了巴黎七大選科,一切還順利。
我讀的是現代文學。
必修科:文學史、兩堂文本分析、初級拉丁文、電腦基本應用
選修科:「弗洛依德的宗教觀」、羽毛球!
額外選修:文學與精神分析
旁聽:近代歷史(1900-1939)

文本分析,每星期六小時,除了要讀好幾本名著,也要讀很多分析。
對我來講,這科對法語的要求最高,因為要即堂測驗、考試和口頭報告。
這個暑假我都在畫畫,沒有放很多時間在法語方面。
每日聽電台雖然使到聽力有所進步,但就沒有練習寫和講。
希望來年可以透過做筆記去練好寫法文吧。

初級拉丁文,每星期兩小時,我也不知道要讀甚麼。
家裡有本拉丁-英語字典,驟眼讀上去,變化沒有法語那麼多。
很多字跟英語和法語相似,但意思又不完全對應。
 
電腦基本應用,每星期兩小時。跟中大一樣,都是教電腦基本操作、文書處理、互聯網應用、有關法律和道德……好悶好麻煩,就當學多一點電腦上的法語詞彙吧。

哲學「弗洛依德的宗教觀」,每星期三小時。這個學期我得從哲學或比較文學去挑一科來讀。如果這學期挑了哲學,那下學期一定要讀比較文學,反之亦然。下學期的比較文學很吸引,所以這個學期我得硬著頭皮讀哲學了。哲學可以選柏拉圖的gorgias、拉圖的republic或者freud。我以前自己讀freud覺得很難明,所以希望老師能講個明白。

 羽毛球,每星期兩小時。這學期有一個自由選科,可以選修别系的課,也可以做義工、搞學生會、做運動。因為所有必修和選修科合格才能升班,那我就選了做運動,減低升班壓力。不過到最後也要考筆試呢。這個做法好像好取巧,又好像顯示我對自己沒有信心。但我不想被學校牽需著鼻子走,最重要是學到有用的東西而不是文憑。也許是年紀不輕,也許是經濟壓力,我覺得我現在的校園生活得來不易,不想留級重讀,影響到居留,也浪費時間。

文學與精神分析,每星期三小時。一邊「出術」選羽毛球去避免升不了班,一邊額外選這科。要做功課和考試,但分數不用計算在總分,即是肥佬也不會影響升班。

暫時旁聽近代歷史。其實我還想旁聽其他歷史和社會學的,可是上課時間都跟自己的本科撞個正著。我留意到别的學系有大概十個課程是有趣的,如果時間許可,我希望三年內把它們統統旁聽。

 暑假前在三大旁聽有所得著,現在對新學期挺憧憬。開學後也許是個地獄。到時再講吧。

8/23/2010

露天電影

巴黎每年趁著盛夏天氣好,在城市各處放露天電影,今年已是第十年。


Cinéma au Clair de lu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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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學期完結以來,我跟法文班同學分開了好一段日子。這晚大家相約在巴黎北面的一個公園野餐,順道在看露天電影。傍晚我們來到公園大草坪。很多人已經一早到來野餐了。


其中一個同學把家中的枱布攤在草地上,各人貢獻自己的食物,頓時一餐盛宴放在眼前。 


大會得等待天完全黑掉才開始放電影。雖然夏至已過,太陽一日比一日早落山,但巴黎不到十點天還是亮亮的。


這晚放映一套短片和一套長片,兩套都關於青少年。先放的是墨西哥短片《Como todo el mundo》(Franco Lolli,2007)。電影講述一個家道中落的單親家庭。母親放下中產身段,不但賣掉豪宅,還雞手鴨腳地弄一煲士多啤利忌廉,跑到高速公路去兜售。兒子整天到處玩,並不體諒母親,還覺得她賣忌廉吃力不討好兼有損儀態。末段兒子跟朋友到市郊大屋玩了一晚,吸煙、飲酒、跳舞、跟女同學調情。第二天回到家見不到母親,頓生悔究。原來她只不過帶狗散步去了。最後兒子向母親說了聲對不起。母親沒有回答他,也許她心裡已原諒了兒子。

電影對男孩日常生活的描寫細膩而平實,讓人感受到那種青少年無所事事的悠閒自在。電影也不乏幽默感,例如母親不但不借車給他去玩,還拉他一同去高速公路賣忌廉,兩個人戇居居晒了一個上午太陽都沒生意。雖然我不懂墨西哥的文化,但電影處處都表現著這裡的人對音樂和跳舞的熱情。

之候播長片《L'enfant》(Luc et Jean-Pierre Dardennes,2004),原來我已經在電影節看過,叫《半熟爸爸》。我記得每年我的購票清單都以荒誕片為先,但總會看幾部寫實或講社會問題的電影。當年我對這套片沒有很強烈的感覺,也許因為它的敘事結構平實,兼沒有背景音樂添氣氛。又或者當年我下班後帶著疲憊的身軀去看,需要比較多的驚喜去避免睡著。不過今晚天氣和空氣都好到不得了,我們躺在軟軟的草地上慢慢感受電影的每個細節。

男主角由頭到尾都沒有對白或獨白表現心聲,一直都在嬉皮笑臉、到處遊蕩、偷竊。電影慢慢向前推進,去到末段突然加速,短短一二分鐘之間,男主角自首、入獄、女友探監、二人摟在一起痛哭、落幕。積聚了個半小時的沈默被打破,叫我忍著不去評論是他還是社會的錯。這一刻我感受到這個有血有肉小人物的悔究、以及被女友原諒的釋懷。



這個露天電影節叫做《Cinema au Clair de Lune》,即是「明月下的電影」。名符其實,這晚雖不是圓月夜,但月色好之餘光害很少,繁星密佈,很適合觀天。我唯一能夠辨認的獵戶座,星羅棋布反而不好找(也許未到適合的季節)。自中學畢業之後,我很多年沒有在星空下躺著。這晚亦是我第一次看見流星,見識到它的稍縱即逝,我的心也像被劃了一刀,是被大自然感動吧。

香港電影節近年也有露天電影,我曾在天馬艦看過一次。巴黎露天電影的感覺很不一樣,也許它一開始就不是電影節的附屬節目,目標觀眾是喜愛野餐的市民。其實巴黎人本身都常到戶外聚會,這個節目只是錦上添花。多得法國對藝術方面的投入(也多得他們的稅制),這個節目免費入場。活動盡量分散在巴黎各處,方便不同地區市民、遊客、電影發燒友參與。在盛夏入秋之際舉辦,我們更享受到好天氣。

7/02/2010

Henry Darger

近來我在了解關於art brut的事。事緣有天下午我從餐館漫步到蒙馬特山腳下,發現La Halle Saint Pierre,以art naif為主題,集博物館、餐廳、演講廳、書店於一身。我在書店消磨了一個小時,看了幾本art brut的畫冊,覺得非常有意思。特別是來自美國的Henry Darger,我一看就迷上了他的作品!我近年想摸索出一種介乎工整與混亂之間的風格。而這次的偶遇讓我覺得art brut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參考。



說實話,從事art brut的藝術家要不是天才就是白癡。如果Jean Dubuffet和picasso是天才(當然不能輕視他們付出過的汗水),那麼Henry Darger就是所謂白癡了。他小時候受到妥瑞症(一種抽動綜合症)和過度活躍症纏繞,加上父母早喪,小時候都在精神病院度日。及後逃跑到芝加哥,一生都在天主教醫院當工人。晚上回家以後,他的世界才真正開始:他幻想一群名叫Vivian的小女孩(但實際上是有陰莖的男孩)被大人和天災騷擾,而隊長 Darger就率領他的正義軍團去解救她們。



我初初在一本講Art brut的畫冊上看到他的作品,還以為是日本插畫,因為實在跟楳圖一雄的畫風太相似了!對我來說所為dargerism和日本漫畫之間的關係是一個謎:他在1930到1973年間過著獨居的生活,直到臨死前不久,才被他的一位攝影師房東發現他的天才。但是那個房東的太太是一個日本人,而《漂流教室》在1972年開始連載。到底日本人有沒有從他那裡取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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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2010

劈炮起錨

在餐館工作了只不過一個半月就不幹了。一開始打算做到八月尾,可以賺多少就多少。一旦勞動,就會抱怨生活何等無聊苦悶。我盡量在休息時間參觀展覽,或是到圖書館看書。我還把自己寫好的劇本打印出來帶在身上,開始為故事做分鏡。可是這些「工餘活動」不斷向我抗議,投訴我浪費時間去端盤子、洗碗、鞠躬作揖,要求我盡快投入畫畫的生活。

「好吧,那我做到七月尾,留一個月給自己去畫畫吧。」工作了十五天的我這樣想。

「一個月不夠畫畫,我寧願賺少一點,做到七月中。反正上年暑假打工的錢還未用完,一年的生活費應該沒問題。」工作了二十天的我這樣想。

然後工作到二十五天,我收到香港一個作家的電郵,關於一個插畫project。我知道我得起錨了。我向老闆說出我有了新的計劃,不能繼續打工。他有點生氣,畢竟我一開始答應他做到八月尾的。我也向他說了很多次不好意思。我心裡面也確實感到不好意思的,始終是我先打破承諾。不過這個不好意思比起我對畫畫的渴求,就顯得微不足道了。而且面對壓榨性的時薪(約45圓一小時)和過長的工時(一星期六天半),我也有點想回老闆幾句不客氣的話。(當然這是相對於法國的情況。對於香港餐廳工人來說,這份工作薪優環境好呢!)我想起黃子華的金句:「我的人工值多少,不是基於我可以為公司賺多少,而是我為了這份工,我沒有為自己做了甚麼。」

今天是第一天不用上班,早上打掃過房間,然後讀別人的blog。我知道我還是身在餐館工作的螺旋裡面。我不知道由今天開始勞動,可不可以在下一年逃出這個螺旋。而且我這個人挺容易分心的。坐言起行,現在先到圖書館找書吧!有甚麼新消息我會告訴大家的!

差點忘了今天是七一呢!到底政改方案通過之後,泛民和泛民支持者的動向如何呢?